用黑科技放牛和普通的牛有哪些区别?-无人机放牛迎来首售 (高科技放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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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机放牛迎来首售,用黑科技放牛和普通的牛有哪些区别?
无人机放牛技术迎来首售,这种黑科技使得放牛过程更加高效,牛肉质更加鲜嫩,养殖变得更加便捷,且所需人力投入较少。
传统放牛方式通常需要人监管牛群以确保它们正常吃草。
然而,随着科技的进步,无人机放牛逐渐成为一种新趋势。
例如,四川阿坝州茂县富顺镇唱斗村便引入了这项高科技,使得养牛变得更为轻松。
该地区地形崎岖,森林覆盖广泛,但养牛工作一直是个挑战,因为牛群容易走失。
这个以农业和养殖为主的村庄,以往更倾向于圈养猪和家禽。
为解决这一问题,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为当地带来了无人机放牛技术。
每头牛颈上都佩戴了电子项圈,能够追踪牛的位置、心跳和速度等数据,养殖户可通过无人机对牛群进行实时定位。
无人机不仅帮助养殖户监控牛的位置,还能及时发现健康问题,减少损失。
在优美的自然环境中,牛群在山间自由奔跑,享受着野外的自由。
养殖户可通过手机APP实时了解牛的健康状况,无需专门抽时间放牛,从而有更多时间处理其他事务。
这种在大山中散养的生态牛,每斤售价可达50元,消费者反馈其肉质比传统圈养的牛肉更为鲜嫩,且养殖环境的优越性让消费者更加放心购买。
科技的发展不仅改善了人们的生活,还帮助许多地区脱贫致富。
例如,偏远山区的水果因交通不便而鲜为人知,但随着直播和短视频的兴起,以及物流业的助力,这些产品得以走向更广阔的市场。
无人机养殖技术等科技创新有望在其他领域得到广泛应用,助力建设科技农村,让农村地区的人们有事做、有钱赚。
这不仅能够吸引更多劳动力留在农村,还能促进农村的快速发展。
科技带来的便利性显而易见,农村地区亟需更多科技人才的加入,以推动科技在农村的发展。
阿坝州茂县富顺镇唱斗村采用黑科技养殖的生态牛,不仅肉质鲜嫩,放牛过程也更为方便,人力投入减少,充分利用了周边环境资源,养殖出既健康又美味的牛肉。

从放牛娃到登顶珠峰“珠峰队长”苏拉王平:做自己人生的攀登者
世界之巅的风景是什么样的?
全世界仅有0.%的人亲眼看过,苏拉王平是其中一个。
2019年,登山队长苏拉王平带领队员,在历经40天艰辛后,登顶珠穆朗玛峰。
那一刻,他被深深震撼:登山这么多年来看过的风景,都比不上这里的一眼。
2019年,苏拉王平和队友成功登顶珠峰。
这些风景,这段旅途,都被苏拉王平和队员用镜头完整地拍摄了下来。
他们还创造出许多奇迹:2019年全球第一支登上珠峰的队伍;第一次用无人机全程拍摄珠峰并完整呈现攀登全程;第一次在8480米以上海拔完成无人机起飞航拍。
此次攀登过程中的画面和故事,即将上映的电影《珠峰队长》中,一一向观众呈现。
登山20余年,苏拉王平说,他一直在路上。
当年在四川阿坝黑水县雪山脚下长大的放牛娃,终于也登上了自己心中的“珠峰”。
少年的命运
苏拉王平的家乡—阿坝州黑水县三奥雪山脚下八家寨
苏拉王平出生在四川省阿坝州黑水县三奥雪山脚下的八家寨。
从小生活在雪山脚下,苏拉王平和村里小伙伴一样,放牛放羊、挖虫草……整个童年都是在大山中度过的。
但他怎么也没想到,未来的命运,会因这座大山发生改变。
与登山结缘的那一年,苏拉王平23岁。
当时,作为村里少有的上过学的人,正在家里等待着分配工作。
“我中专学的机电专业,以后应该就是到哪个水电厂工作。
”
而如果不是一支登山队的到来,苏拉王平应该会像父亲期望的那样,做着一份稳定的工作。
苏拉王平
2001年,一支登山队来到三奥雪山考察攀登,邀请了村民们帮忙背东西。
因为喜欢 体育 ,又特别好奇,苏拉王平也申请加入了队伍。
因为上过学好沟通,体能又好,登山队的人看上了他。
一个月以后,一名登山运动员回到村子,找到苏拉王平,问他愿不愿意出去做登山工作。
这名运动员,就是国内优秀的攀登者马一骅。
那时的苏拉王平对登山并不了解,具体是做什么,他也不清楚。
他只知道,这是一次很难得的机会,可以走出大山。
“我二话没说,直接答应了。
”
于是,这一年,这个23岁的小伙凭着一腔孤勇和热忱,背了个包,就毅然决然地离开家乡,开启了新的人生。
四川的“藏队”
刚入行的头两年,光是学习攀登技术,就让苏拉王平吃尽了苦头,但这也并没有浇灭自己心中对登山的热情。
在这过程中,苏拉王平也逐渐了解了自己作为高山向导的意义。
“攀登爱好者越来越多,他们想去完成自己的雪山梦想,就需要专业的高山向导,去帮助他们实现这个梦想。
”
而对于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大山,苏拉王平也有了新的认识。
“以前我们靠山吃山,是种地、挖药材、放牛放羊。
但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,如果冰雪运动火了,就会有更多的人去登山,也会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。
”
苏拉王平说,国内雪山资源最丰富的,除了西藏就是四川,西藏有攀登水平高的藏队,但当时四川却没有。
想到这儿,苏拉王平脑子里也冒出了更大胆的想法:将自己从小长大的小伙伴也带出大山,成立一支四川的“藏队”。
川藏队的前身—三奥雪山协作队
“因为我的小伙们从小生活在雪山脚下,他们有着许多人不能比拟的强大体能天赋和地形熟识度,人也很纯朴、简单。
”苏拉王平说,只要加强他们的登山技术和相关意识,一定能成为优秀的登山队员。
2003年,苏拉王平找到了一起长大的6个兄弟,成立了三奥雪山协作队,也就是川藏队的前身。
热爱与责任
日常艰苦登山
对于川藏队来说,前行的道路并不是一帆风顺,甚至比想象中艰难得多。
那时,国内的民间登山发展才刚刚起步,没人知道川藏队,苏拉王平更是没有知名度。
自然,找他们当高山向导的人非常少。
而对于从老家带出来的兄弟,苏拉王平不仅要教他们攀登技术,还得每天发30或50元的工资。
从2003年到2008年,苏拉王平成立的登山公司一直亏损,他也只得勒紧裤腰带坚持。
更大的压力来自家人。
“我爸是公务员,想着好不容易把我培养到毕业,马上就要工作了,我却去登山了,他想不通。
”对于登山这个行业,苏拉王平的父亲并不看好,“我爸说,登山那么危险,甚至要命,谁还愿意花钱给你们,你们这个肯定不行。
”
但苏拉王平还是很坚持。
他认为,登山运动在国外已经发展得很成熟了,国内也渐渐兴起,日后更多的人会参与进来,那么高山向导这个行业肯定有很好的前景。
因此,即使这6年过得非常艰难,但苏拉王平还是带着队员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。
“一个是热爱,另一个是责任。
”
厚积薄发
川藏队成员开始用影像记录雪山
秋去冬来,当大山被大雪覆盖时,那是大山在积蓄能量。
虽然这6年时间一直亏损在,但苏拉王平和队员们登顶了很多座非常有难度的雪山,向行业内证明了川藏队的实力。
尤其是在2005年,苏拉王平把目光投向了邛崃山脉的山峰--婆缪峰。
婆缪峰是一座美丽但令人畏惧的山峰。
1400米的攀爬绳距,迷宫般的路线,没有水没有宿营地,再加之变幻不定的雹雨,几乎无法攀登。
买不起装备的苏拉王平和另外两名队员,为了完成这场高海拔的大岩壁攀登,只穿着军用胶鞋就踏上了这场疯狂征途。
一路的攀登都非常艰难,一直遭遇暴风雪突袭的苏拉王平和队友,被冻得手脚僵硬,眼也睁不开,脚上的胶鞋像两块硬冰紧贴在脚上。
在历经5个惊心动魄的昼夜后,苏拉王平和队友终于成功登顶婆缪峰。
正是因为这一场攀登,年轻热血的川藏队,在登山圈站住了脚。
经过近20年的发展,川藏队从最初的7名队员,发展到如今拥有55名具有高山向导从业资质的协作队员和10余名工作人员。
圆梦珠峰
每个登山人的心中,可能都有一个登顶珠峰的梦。
苏拉王平也不例外,为了这个梦,他准备了10多年。
“前期主要是没钱,还有想将登顶珠峰的全过程做成电影。
”
在一次次向雪山进发的过程中,苏拉王平萌生了“电影梦”。
“仅有语言和图片,很难将雪山的攀登过程及壮阔美景完整地记录下来。
”
2019秒,攀登珠峰的过程中航拍
多年来,川藏队还参与了各大户外电影、纪录片的专业拍摄。
经过学习和成长,苏拉王平知道,川藏队离心中的珠峰梦和电影梦越来越近。
2019年,苏拉王平和队友攀登珠峰照
站上世界之巅的那一刻,苏拉王平见到了登山生涯中最为震撼的风景。
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、群山之巅若隐若现,从这里看世界,世界都在自己脚下。
“珠峰队长”
《珠峰队长》5月13日正式上映
这一路的风景,与攀登的艰辛,都被完整记录了下来。
再经过3年多的努力,这部中国首个沉浸式体验攀登珠峰全程的电影《珠峰队长》,即将于5月13日与观众见面。
虽然得到了观众的强烈好评。
但毕竟题材小众,苏拉王平也不知道,这部影片能取得怎样的成绩。
但他说,自己完成了梦想并不后悔,也希望能通过这部影片,向更多人普及科学的登山知识,让大家感受登山永不放弃的精神,促进民间登山行业的发展。
“登山精神,就是不畏艰险,顽强拼搏、永不放弃。
”苏拉王平说,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“珠峰”,只要有一颗攀登的心,人人都可以登顶心中的那座“珠峰”。
或许在21年前,当苏拉王平毅然走出大山之时,这个藏族放牛娃,就已经成为自己人生的“珠峰队长”。
5月13日,让我们共同期待《珠峰队长》首映。
散文 - 李霁:大山里的牧羊人
大山里的牧羊人
文 | 李霁
一
晨光中的最后一团云雾,在刺榆沟和团山子之间缓缓消散。
翻滚起伏的山脊上,明长城依势而来,为原本粗犷的北方注入了一种刚劲雄健的诗风。
放眼,这片蓊郁松林环抱的山谷,已如它所经历的岁月一样幽深静远。
天地浑然,万籁俱寂。
大山里的冬天在以最后的倔强宣誓着领地,而春天的律动早已透过寒冷的缝隙,化作无数条潜隐的河流,淌过枝条,淌过芽苞,甚至从脚下粒粒坚硬的石子间渗透出来,只待春信一声号令积聚而起,冲破冬的桎梏,爆发一场嘹亮山谷的交响。
走到黄窝,再攀上土坡,就来到羊倌王志国的老屋前。
最先招呼我们的是两条撒欢儿的狗,接着从我头顶飞过几只山雀,扑棱棱的声响中也透着喜悦的情绪。
此刻,王志国就像门口那棵扎根大地的核桃树一样稳稳地立在那儿。
他个头不算高,但壮实;才四十四岁,小麦色的脸上已布满沧桑。
黄窝,藏身于秦皇岛市卢龙县刘家营乡东风村团山子脚下,隐匿于狭长的刺榆沟深处。
王志国确实算得上是黄窝的一棵树了。
王家迁居黄窝的日子可追溯至上世纪,自打他太爷爷那辈儿就在此垦荒。
二十多年前,王志国的父亲承包了这片山林,种树之余又在山下搞起了绒山羊养殖。
2016年,卧病在床的父亲把老屋的钥匙交到他手上,王志国“子承父业”成为新一代羊倌,也成为这片大山里唯一的牧羊人。
二
早春的阳光丝丝缕缕,乍暖还寒。
一群绒山羊在圈前悠闲地散步,羊的脊背起伏,卷起的羊毛犹如朵朵浪花,小长脸和尖耳朵若隐若现。
“这些羊只是一小部分,其余的都在山上呢,”王志国冲我一笑,说,“现在家里有一百多只绒山羊。
早起撒出去,下午四五点钟爬到山尖上喊两嗓子,它们就自己溜达回来了。
”
王志国住在山外的东风村,骑摩托车到老屋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。
每天早晨六点,他准时把羊从圈里放出来,看着它们身披朝霞一只挨着一只往南山而去,就转过头开始拾掇起羊圈来。
关于放羊的话题便在羊圈边拉开了。
“打小我就放羊,”王志国对我说,“第一次放羊那会儿上小学四年级。
赶上暑假,时间长,整整两个月,山里的孩子每天除了上树掏鸟,下河摸虾,草地里逮蚂蚱……就没有别的事儿干。
我喜欢羊,爱和小羊羔玩闹,实在闲得慌,就主动担起放羊的活儿。
”
“一大早儿,我就拎上木棍鞭子,腰里别上镰刀,肩上背着水壶和干粮,赶着羊群往大山里走。
”王志国的眼神不由地越过山巅,飘向远方,像是追回到那段童真岁月。
“刚翻上桃花岭,就见到了日出,第一次,别提多兴奋了……”
王志国动情地回忆着,我的脑海里忽然闪出一幅图画:一个十二岁的少年,手持鞭子站在山尖上,一轮红日才冒出山梁,朝霞瞬间红遍了天际。
少年静默注目,总觉得有种雄浑的声音在耳畔召唤,似乎离得很近,又无限旷远,在山谷里回荡。
少年高高地扬起鞭子,对着羊群吆喝一声赶向一面坡地。
伴着清脆的鸟鸣,嗅着野花的清香,睡了一夜走了一路腹中早已空空如也的羊们,一头扎进沾着清凉露珠的青草中大快朵颐……
三
羊们专心吃草的时候,王志国就挑一块大石头坐上去看风景。
盛夏的山中,静是不静的,蚂蚱、蝈蝈、天牛虫在草地上蹦来跳去,山麻雀、地里滚、黑寡妇在楸子树上飞上飞下。
有时羊们突然惊起几只山鸡,或者野兔嗖地一下蹿到远处,在视野中消失。
正午天儿太热,羊们找个阴凉的地方趴下,王志国也躺在树下迷迷糊糊地睡。
醒了,羊们已经跳过坡梁,换了个地方吃草,一直吃到天色暗沉。
那时他年纪小,想法儿也单纯,可心里就觉得放羊的日子,挺快乐的。
“羊比人更爱家,更亲近。
天天和羊待在一起,我能认出每一只羊,羊们也认识我。
”王志国不紧不慢的声音里,透出一种真挚的 情感 和莫名的温暖。
圈里有只刚出生十多天的小羊羔,是他一手接生的。
小羊羔性子特别温顺,每天就喜欢跟在他身后。
可到了下午四点多钟,小羊羔不玩不闹了,跳上土坡就开始“咩咩咩”地叫。
它知道母羊很快就要随羊群下山了。
天越晚,小羊羔叫得越急切。
羊群快到家时,母羊会从队伍中蹿出来,几乎同时,小羊羔也向母羊奔去。
“小羊羔每次吃奶都是跪着的,我就很感动。
”王志国最懂羊的情深,仿佛他和羊才是这世间心有灵犀的朋友。
四
羊的一生都在寻找干净的青草,俗话说:“放牛不用忙,放羊跑断肠。
”放羊看似简单自在,实则是个苦活累活。
黄窝只有王志国一户人家,院外就是羊的天然牧场。
可这里山高林密面积大,撒出去的羊群如同广袤原野中的沙粒,在外溜达一天,总有淘气乱跑的羊“落单”走丢,清点数目经常会少个一两只,王志国和他父亲都没少为找羊劳心费神。
“你到南坡它奔北坡,你到山顶它跑山下,腿都快被遛断了。
”有时,怀孕的母羊在山上生产,生完索性带着羊羔就地安营扎寨,不找到就不回家。
王志国经常半夜摸黑上山去“大海捞针”,费尽周折。
春秋时节还容易搜巡,夏天树高草盛,冬日冰天雪地,一找就得大半天,经常寻到后半夜。
困则思变,变则通达。
2021年春天,爱琢磨事儿的王志国从网上购置了几个“项圈”,佩戴在羊的脖子上。
从此,他再也不为找羊而忧心烦恼,甚至可以坐在家里就能悠闲地放羊。
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项圈,却内藏乾坤、大显神通。
秘密就是项圈里装有高精度定位芯片,可以实时追踪羊群位置和活动轨迹。
王志国打开手机APP,指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斑告诉我,这些“小白点”就是羊群所在的位置。
“不光能定位,还可以在系统中设置电子坐标,圈出它们的活动范围,一旦越界,会发出提示音警报。
”
我接过手机看着屏幕出神:在深深浅浅的绿色地形图中,羊们如同飘浮在草原上的云朵,过一会儿看,云朵又换了地方。
当太阳移向西边,散开的云朵开始连成绸带,一端贪恋着青草的肥美,一端眷恋着简陋得只有栅栏和一地羊粪的家园,在漫天云霞的映衬之下,羊们低着头一只跟着一只往山下走。
五
村里的老辈人没见过像王志国这样放羊的,都觉得稀奇,夸他连放羊都能玩出新花样。
王志国深有感触地说:“以前没定位时,羊群吃了别人地里的庄稼,还得赔钱。
现在给头羊和爱乱跑的羊都戴上项圈了,群羊跟着头羊走,再没出过乱子。
怀孕的母羊头生前也戴上项圈,有了定位,连羊带羊羔很容易就找到了。
”
今年年初,尝到 科技 甜头的王志国又添置了一件“放牧神器”,花费两千元买了一台小型无人机,打算用来空中巡视、驱赶羊群。
“现在操作无人机还不太熟练,等熟练后放羊就更省心省力了。
”看着他灿烂的笑容,我不禁对这位性格内向还有点发蔫儿的羊倌心生敬意。
当问到是什么机缘想到用手机放羊时,王志国揶揄道:“懒呗!这天天上山喊羊,下沟找羊的,回回累得一身汗。
现在身体还行,等老了爬不动山,羊都放不成了。
再说,我好玩,爱钓鱼,以前总腾不出空儿,这回能边钓鱼边放羊了,啥也不耽误,这就叫智能放牧。
”
据了解,智能放牧是基于物联网、大数据、无线通信技术、人工智能等信息技术的综合应用,通过在动物身上佩戴卫星导航项圈,由传感器把牧群位置实时传送到手机客户端,牧民打开专属APP即可监控牧群动态,真正实现了“掌上放牧”。
王志国介绍,如今这种放牧方式在中国一些大牧区特别流行。
他也是看到新闻报道后才动了心思,没成想效果立竿见影。
之后他又给羊圈安上了监控,有啥风吹草动的,在家里一目了然。
“以前母羊产羔时,一整夜跑去看三四趟,有时还得守在圈里,现在用手机就能掌握羊的情况。
”
聊起这些,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专家说,从羊的天性上来看它就适合散养,不只能省下不少饲料钱,还可以减少得病的风险!而且,把羊赶上山可以锻炼羊的腿力,这样的羊能长肥、出绒多。”
王志国口中的专家,其实就是他的智能手机。
如今, 科技 创新催生数字赋能农牧业发展,为新时代羊倌们架起了一座生态、绿色、致富的金桥。
谈到未来,王志国不假思索地表示要放一辈子羊。
“初中刚毕业我就去打工了,烧过砖,上过船,下过井,当过焊工,年轻嘛,就想走出大山去外面看看,可兜转了一大圈才明白,还是守着家过日子踏实。
”
六
2021年5月,王志国父亲去世后,母亲也搬到村里,空置下来的老屋成为他独守的“根”。
走进老屋,室内摆放十分凌乱,养殖的器具和动物免疫药品随处可见。
“一个人靠着山放着羊过日子挺孤单的。
赶上羊生产或有病了,还得住上一两晚,今年春节就是我一人在山上过的。
羊跟人一样,也拉肚子感冒啥的,也得吃药打针伺候。
”这些年,家里的羊生产生病,都是王志国自己接生和医治。
“老屋得有人气儿才不容易塌,我是在这儿出生的,住着也习惯,还是有感情。
”祖辈留下的基业夯在大山里,王志国也不愿意离开,“上山见到羊,心里就觉着舒服,喘气都得劲儿,我和羊都知道自己的命。
”
王志国有一儿一女,儿子19岁,在唐山读大专;女儿9岁读三年级,学习成绩不错。
我打趣他:“这群羊早晚得交给你儿子继承啊。
”“还没想那么长远,儿子有自己的想法,我也不强求,再说养羊也要看缘分的。
”王志国一脸轻松而又毫不掩饰地说:“现在羊价还行,一只羊卖1000多块钱,平均下来一年能挣个十万八万的,家里过日子够用。
”
王志国透露自己朋友不多,偶尔会有同学上山找他喝酒,他好多年没和别人说这么多话了。
他回到家对妻子也只是笑一笑,也不打算多说什么。
王志国的沉默像极了羊的性格。
我握过他的手,他的手粗壮有力,那是一双真正农民的手,他用这双手在山上放羊,也用这双手抚慰着简淡素朴的生活。
下午四点多,羊群从山里归来,它们像孩童一样,渴了,进家先找水喝。
我看着羊们低头饮水,淡红的嘴唇在清水里轻轻搅动,顿时心生怜意。
这个季节缺青,羊群在外面吃不饱,王志国还要在食槽里备下精饲料投喂。
吃草料时,有只羊抬起头冲着我“咩咩咩”地轻唤了几声,像是在炫耀,也像是在诉说。
我听不懂,王志国微笑着,他应该能听懂。
七
《易经·序卦传》云:物畜然后可养,故受之以颐。
颐者,养也。
祖先的高妙智慧将养畜与养心融为一体。
“羊”与“阳”同音,汉刘熙《释名·释姿容》解释望羊中说:“羊,阳也。
言阳气在上,举头高,似若望之然也。
”古人在羊身上寄托了不少美好的意蕴,苏武牧羊、五羊衔谷、羚羊挂角、羊续悬鱼等典故,至今为人歌咏,值得我们重温。
在古诗词中,咏叹牧羊的众多,却一概是悲怆的曲风。
“牧羊忌太早,太早羊辄伤。
一羊病尚可,举群无全羊。
日高露曦原草缘,羊散如云满川谷。
小童但岂必习诗知考牧。
”(《牧羊歌》南宋·陆游);“乱石荒原外,烟深影共邻。
入山非背世,为物亦依人。
一啸微阳下,数茎白发新。
长年披五羖,不是牧羊贫。
”(《牧羊》明·梁以壮);“羔羊不受秣,呦呦索晨牧。
稚子惧出门,动与虎狼触。
垂鞭不敢前,常向风雨哭。
”(《牧羊》唐·王翰)……可谓俯拾皆是。
曾经苦难的“牧羊曲”已载入史书、封尘记忆。
如今牧羊的寓意和象征,正在乡村振兴之风的劲吹下,奏响一支创业致富的时代赞歌,这也仿佛是人与羊相濡以沫的一种补充,一种传承,一种延伸。
河南放羊诗人李松山的诗写得真好:
我把羊群赶上冈坡 / 阳光在麦苗上驱赶露珠 / 我用不标准的口号 / 教它们分辨杂草和庄稼 / 像你在黑板上写下的善良与丑陋 / 从这一点上我们达成共识 / 下雨了,你说玻璃是倒挂的溪流 / 诗歌是玻璃本身 / 你擦拭着玻璃上的尘埃 / 而我正把羊群和夕阳赶下山坡
下午五点,结束采访,诸多感受丰富纷纭,但好像都不如这首诗更能概括:我把羊群赶上冈坡,把诗歌留给生活。
此刻,在夕阳余晖弥漫的沉静中,风从山野间吹拂,身旁几株高大的松树发出急促的窸窣之响,而春天里万物竞相生长的气息,也一下子变得浓郁鲜活起来。
大山是羊群的家。
羊群是牧羊人的家。
牧羊人把一生全托付在羊身上了。
李霁,秦皇岛市文学创作院院长,秦皇岛市作家协会主席,河北省作家协会理事。
二级作家。
著有散文集《一个人的奔跑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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